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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6
七夕
这个七夕最应景的新闻莫过于刘德华与朱丽倩十指紧扣高调出现。娱乐圈几十年风云变幻,如今也只有看到刘德华这样的人物,才能提醒人们记起曾经有一个时代,男偶像明星们不能结婚,不然会不红,搞不好还会有人为此自杀。据闻近七成网友支持华仔公开恋情,但也看到一些评论批评老刘行事不像男子汉所为。其实有什么所谓呢,看到他一路拉着她的手面对成百媒体的长枪短炮,至为感动。外人哪知道人家的情事家事,我窃以为朱小姐算是一个获得了幸福的女人。
邻居家的院子里从傍晚开始就播着震天响的吵闹音乐,似乎在搞party一类的活动,真真吵死个人。深色人种似乎都有这种习惯。据说这是违反美国法律的,可一般我们这些中国邻居还不敢报警,连抱怨也不敢。谁知道抱怨了之后明天他们会不会拿枪对着你呢?天知道在美国持枪有多方便。水源上有一个征婚帖子十分劲爆,引起激烈讨论,最后导致了久违的全版大屠杀。其他的我也没太大意见,个人想法不同,不过以下这一段....
“我的梦想比较大,希望现在的事业能稳步发展,给我足够的经济能力去实现物质上的梦想,比方说:拥有一辆mini cooper clubman; 想要去美国生活, 因为那里是一个真正人性化的国度。希望有一个家,在美国买一个有很大花园的house; 然后有三个小孩;能全家人一起去各地旅游。”
我在想她到底是有没有来过美国,如果来过,是不是只跟着旅行团跑了最好的地方。我以为人性化这回事,首先得符合人的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一个生在中国长在天朝的人,哪怕对自己的国家再有意见,恐怕也很难由衷地彻底地说美国就是个“真正人性化”的国度。作为一个中国农民的后代,我觉得在中国农村买块地种菜也挺好的,美国很大花园的house也是有很多问题的,没有真正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往往很难想到会有这种问题。当然不排除这位大姐在美国深刻的生活过多年,真正了解了之后依旧觉得这是个真正人性化的国度,这样的人也的确是有的。
说到这里,想起数天前在MITBBS看到的文章一篇,又转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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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一辈子后悔 不出国后悔一辈子
先生每次跟国内的同学联系后,都要郁闷一段时期:他们都年薪一百多万了!我笑道,人不能和人比,他挣一百万,不等于你也行,你要受不了这个刺激,我劝你就别往回打了。我打电话回去,有朋友就说,你们挺滋润的啊,在国外。我却总是倒不尽的心酸。先生就说了,你就不能满足人家的心情一下?再说这里也确实不错,和国内同是做工程师的同学比,我挣钱不少,生活质量却比他们好。我们这里空气好,交通不拥挤,吃的放心,最重要的是孩子放学就玩,跟我小时候一样,这在国内可是天方夜谈啦。
我说,这边谁谁也查出肉有问题,奶有问题了。其实国内那都是跟国外学的高科技,只不过区别在于:国内是一刀子把你捅死,而这里是慢慢地凌迟,前不久就有人说要吃有机肉,我们现在吃的肉,到最后都会吃成癌。每次车子开近养牛场的时候,不用看,光闻就知道了。上万只牛们拥在一起吃草,一眼看去,找不到人影。不容易呀,先生叹道,每天吃草,冬天还得吃干的,天天估计还得踩在自己的排泄物上,哪有人力不停打扫呢?估计也就是一天来一下,扔点饲料就走了,然后还得让人把奶挤出来,不挤还得发炎。我马上有一种不好的联想,哺乳的时候儿子不肯吃奶,我就得了痛苦的乳腺炎。我截住他的话头说,那牛不出奶了怎么办?杀!还得给屠宰场钱,然后皮和头什么的留给人家卖钱。头有什么用?打碎,做成饲料,吃了长得快,所以疯牛病就是这么得的。天呐,这现代科技太损了,让牛吃牛,怪不得牛疯了,换了要让我去吃人,我也得疯!
先生又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所以说全天下都是一样的,你说我们是回国来个痛快的,还是在这里忍受一刀刀割死的煎熬?我沉思了一下:要我说,两个都各有利弊,凌迟虽然痛苦的时间长,可是有盼望,总盼着没死之前被英雄搭救,诸如天上掉个649什么的,一百万把我们砸死;安乐死虽然看起来不用受太久的煎熬,可是对仍旧活着的人却是不尽的折磨和思念。
所以早有高人总结了:出国了一辈子后悔,不出国后悔一辈子,两头都不靠岸,反正是一踏上了人生这条大船,就好象上了高速一样,由不得你了,想下来?别说眼前没出口,就算有,说不定还不如你正开着的这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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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一句歌词:怎么流浪,都是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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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3
暮霭沉沉楚天阔
本人现定居于南加州洛城西亚当道一千二百二十一又二分之一号。就学于南加州大学安妮伯格传播学院全球传播系。期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十四日获双硕士学位毕业。此生盼于此告别学生时代。
我想念的是中国的寒冬,想念是因为中国的寒冬有温暖的家和热闹的年。而英格兰的寒冬只有无尽的黑夜,巴黎的寒冬只记得凡尔赛广场快要冻僵的拥抱。好在今年七月里尽是台风,我仿佛在家过着了夏秋两季。过着了秋天,我很开心。洛杉矶的盛夏并不如想象中炎热,只有下午太阳出来炙烤大地的几个小时,才真算热。清晨和夜晚,常见暮霭沉沉。洛城尚如此,况北加乎?难怪马克吐温说,最寒冷的冬天是旧金山的夏季。住处颇有几分田园风情,随处可见仙人掌,屋顶常有松鼠乱窜,四邻犬吠不断,狠狠望出去,便能越过大农村的层层民房,看到远处的山脉。是谓悠然见南山也。路上见不到白人,因此难免疑心自己究竟身处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还是猪流感发源地。住的也是墨西哥裔美国人的大房子,隔成公寓若干,分租于十多名中国学生。小小卧室收拾停当倒也温馨,谓之跬步斋。出门几十米便是校车站,常常是整车的印度人穿插国人若干。洛城的正常人都有车,都开车,坐校车的只有买不起车的亚洲学生。坐公共汽车的都是墨西哥裔非洲裔的或猥琐或凶悍的类无家可归人士,为了去那伪全球化的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本人也坐了一回只走直路不转弯的洛城公交车,吓个半死之后当即打车回家,并发誓一年内不发生地震等紧急情况决不再踏上洛城公交车。从在伦敦的最后一天才打车,到来洛杉矶的第三天就打车,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在这个没有车等于没有脚的城市,我暂打算宅居一年。并已注册amazon,paypal,ebay,half,havardbusinesspublishing,尝试网购防狼电击器,教科书等等等等。
初来洛城便闹了一出搬家的好戏。差点想收拾包袱打道回府。对我这么个漂泊在外多年的彪悍女子来说,因为不适应一个地方而要逃回家未免是笑话。但这回却真真找回了高一那年军训时候的感觉。不同于那时的怕,而是疲倦。以及找不到意义。packing,unpacking,repacking,unpacking,so what? 伦敦的一个男生用过这样一句话作MSN签名:远游即归途。今天在校内分享日志一篇,名曰:感慨人生的攀登何时是个尽头。转录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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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人生的攀登何时是个尽头。
刚出生时,只要身体健康,父母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后来发现其实无数人都身体健康,这个要求太低。考上省里最最重点的中学,身边伙伴的羡慕和叔叔阿姨的夸赞,也许让你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但父母脸上的骄傲还未退去,你已发现其实这个学校所有的人都是重点中学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员。
考上所谓的china top 2, 也许会有地方电视台的采访,那时会飘飘然,已有了白发的父母却开始担心你的远行。---直到你艰难的挣扎在校园,或者试图挤进literally 人山人海的招聘现场,这时你会模糊的想起,其实这个top 2学校的所有人都已普通得连前台的招聘人员都懒得理你。这时仍然只有白发已增的父母,依然会偶尔拿出看看那份有着你幼稚照片的“高考状元”报道。
还好,你进了所谓的top 公司,想狗一样在做着不见天日的pitch book,面对客户的谄媚,让你惊吓于自己humiliate自己的能力。偶尔和同事聊天你会发现,原来身边也这么多当年的状元,和着都是扔到人堆里看不出来的那么普通的一张脸。于是立志,他妈的上美国的top MBA,不怕不能differentiate 自己。在CD经历申请,经历怀疑, 经历考了自己口头不屑说出口,心里挺美,别人听了表面夸心里骂的750。终于拿到top 3的MBA录取。走在北京的大街上确实觉得心里不一样,好像鲤鱼已经跳了龙门。---突然会想起,父母再爬楼梯也已很艰难了。
来到校园,还没没完,旋即开始一场又一场的summer recruiting。周末去net working, informational interview,一轮又一轮,终于来到自己敬仰已久,但几个星期前还读作够得曼瞎吃的final round 前。却再次不惊奇的发现,原来身边战战兢兢的candidate 却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top MBA一员。好像也没什么退路,背负贷款,大家又再次像狗一样,讨好见到的每一个I-banker。终于,在惨痛的top MBA 平均只有不到70%的summer offer 的统计数据下,拿到了一个所谓的bulge bracket offer,信心再次膨胀。。。直到来到无数summer associate蜂拥的training room,一遍又一遍向MD介绍其实自己也相信他们不会记住你名字的internal net working,才再次发现原来自己又是其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员。经历着魔鬼summer,你不再怀疑自己和身边的人一样,优秀而普通,也许你甚至相信,这个bank 再裁50%,也不会轮到above average的你,虽然身边拿着H-W 履历的校友默默的在收拾行装。
偶尔逛逛CD,笑笑别人对牛人的定义,你终于不在分得清什么是牛,什么是人,什么是牛的标准,什么是人的标准。但经常,更经常,你会想起,远在万里的父母其实给的标准很低,仍然像出生时的那一刻 --“身体健康”吧,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