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春》的开头,女主角说,每当春天将至未至之际,她总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该做点什么,以免辜负了这美好春光。而春天渐渐过去,一年又一年,也并没有辜负什么。
斯特然德街
每一个喧嚣的大城市都有这样的时刻。是清晨,天色微明,商店绚丽的橱窗失了颜色。伦敦的鸽子更加肆无忌惮的在路上招摇,旅人的行李箱滑过路面,滚轮声开启斯特然德街一天的忙碌。我们从查令十字火车站出发。
克罗伊顿
伦敦五区。对于一个活动范围仅限于一区的学生来说,五区是遥远的异次元空间。原以为只在印象或者幻想里的地点突然滑过车窗,出现在了去Gatwick的铁轨旁。小小的英格兰乡村的样子,却听说曾打算建成伦敦的Manhattan。18分钟的火车即到维多利亚,不远,又远。
最后登机者
来往大洋彼岸的航线在希斯罗,来往欧洲城市的航线在Gatwick。
我光荣的做了BA2600航班的最后登机者。原因是我们在家里online checking并在机场bag drop之后彻底忘记了安检这件事情,跑到COSTA喝了半天咖啡,直到该航班登记口快将关闭的时候才排队安检。在数次jump queue之后,我又和被bag check的同伴失散。听到serena在电话里说她们已经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开始往Gate 57J狂奔,当时距起飞大概还有10分钟。来到廊桥的时候,听到BA的大哥大姐说了类似于“last lady...”的话,还说了我的名字。后来我们在飞机上讨论误机事宜。结论是由于我的行李已经托运,BA势必是要等我的。或者至少要把我的箱子卸下来,否则如果我是恐怖份子,这个箱子足以毁掉此次航班。
所以,这是一趟从开始就有点癫狂的旅行。
托斯卡纳艳阳下
BA的短途航线飞行技术有待改进。降落的时候我们的心脏一直在失重和超重的状态中猛烈摇摆。从空中看到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然后来到海岸线,具有蜿蜒美感的海岸线。
托斯卡纳被南欧的艳阳普照。比萨,卢卡,直到佛罗伦萨。橄榄油,红醋,面包,茄汁海鲜意面,匹萨,方菌菇,红酒,龙虾,牛排,蔬菜浓汤,各色pasta和panini,每天早晨的清咖,拿铁和热巧克力,芝士蛋糕,色彩鲜艳的冰激淋。沉迷在卢卡静谧的中世纪小镇风情里,正午的阳光下,在少人的站台上等待支线小火车。我想起《天堂电影院》,男主角离家的那一幕。读了徐志摩《翡冷翠的一夜》,一致认为不知所云,只晓得橄榄树林和石榴花开确是在写佛罗伦萨。
寻找罗马假日
斗兽场和古罗马遗址确是有些古意的,但终不过是一堆荒谬的废墟。梵蒂冈庄严宏伟,但太多的教堂已让我们身心疲惫。年轻女孩子寻找的罗马假日是许愿池,世界上最美的台阶和格利高里派克扮演的那个美国记者曾经住过的艺术街。
傍晚在西班牙广场看到罗马最美丽的黄昏,突然遭遇暴雨,于是躲在三一教堂听圣歌。后来两天又阴差阳错的回到这里。看不厌的台阶,如果再回罗马,只来这里。
桑塔露琪亚
明月照海洋/银星满长空/破浪多平静/微风拂面庞/快来吧快来吧/我的小船啊/桑塔露琪亚/桑塔露琪亚
LP上说,那不勒斯原有着绝妙的地理位置,但维苏威火山却君临其上,形成了别样的风情。没有去声名在外的庞贝,也没有去有着好听名字的苏莲托,在卡普里闲逛一日也未去得蓝色洞穴,只是在海边消磨时光。旅行中最美的风景总是在不经意处出现。初到那不勒斯的那个傍晚,我们在海边城堡的高台上被海景折服,原来那就是桑塔露琪亚。多年前学校里教唱的歌,多年后异国不期而遇的景。
回程
伦敦依旧阴霾,走下舷梯时听到easyjet的大哥在广播里提醒带小小孩的人准备好jacket挡雨。假期结束,现实铺陈。Stansted express上看到大不列颠的天空,乌云中现出一点点蓝天,大地还是那种好看的草地,没有任何作物。也是一种风景,英国和欧洲大陆真的很不同。
想好要用旅行来整理思绪,结果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接下来,想少说一点话,多做一点事,继续赶下一个站点。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P.S. 非常感谢摩羯座的serena同学为这次旅行作出的各种贡献!
-
伴着晚霞照在阿尔卑斯山脉上的诡异景象,火车驶在无尽的铁轨上。
大约只有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漂泊,才能发现内心对安定的渴求。
我甚至有些许想念伦敦,想念任何一个让我有家的感觉或者错觉的地点。
我大概真的老了。是谁曾经年少轻狂的说,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忘了,都忘了。
二十四小时里看了两遍海角七号,在里昂幽暗的小旅馆里,在空空荡荡的火车车厢里。多喜欢海边小镇,家乡的感觉。
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夏夜里习习海风拂过面庞的感觉。再不想经历欧洲冰冷的寒冬。
香樟,稻田,运河上船队的汽笛声。
多久未曾这样以纸笔写汉字,寥寥数行竟已有好几个字不知如何下笔。
车窗外已是茫茫的黑夜。
——2008年末记于从格勒回兰斯的火车上
直到看到某个小姑娘MSN签名档改成‘本命年结束’,才突然发现2009年,轮到我跨入了本命年。二十四岁而已,怎么在跨入新的一年时只感到迷茫和挫败,漂泊不定,一事无成。
此刻是伦敦慵懒的午后,虽然寒风依旧刺骨,虽然日照依旧短暂,至少阴霾已渐渐远去,中午时分总能看见大不列颠的蓝天,时而伴着海鸥的叫声,仿佛带来远方的思念。
漫长疲惫的旅途让我摆脱了失眠的困扰,沉沉的睡梦里总有不知名的人物来来往往。法国之行终于让我开始怀念伦敦,于是现在,我想好好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
2009年,二十四岁,本命年,无甚奢求。或者,可以在这一年里找到未来的方向。
-
2008-10-07
在伦敦的阴雨中等待LA的阳光 - [欧游杂记]
Michaelmas Term Starts.
当我把宿舍前后左右的道路都搞清楚的时候,渐渐就有一种settle down的感觉了。但是我知道,当我真正感到settle down的时候,也就是我该走的时候了。这就是这个program的彪悍之处:培养你做个流浪汉。
周末在Cumberland Lodge见到了USC负责这个项目的director,她很可爱,她讲很容易catch到意思的美音。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LA的温暖,也从alumni的comment中听懂了LA的宜人。他们讲,到LA之后,你很快会忘记伦敦的一切。当然我得说,LSE的director也非常nice,这位来自Nokialand的女士言行举止总让我想起交大的一位室友,因此倍感亲切。当然更要提,LSE这里的另一位leader是中国女博士中的典范,南大-PSU-U PENN-LSE,她的存在给了我巨大的安全感。据说我们这群人被称作"the Globals",在LSE和USC。周日上午,踏着连绵的阴雨步行穿过皇家公园,来到Royal Chapel参加礼拜,可惜没见着女王她老人家。不过唱诗班的小男孩们还是相当可爱的。
课程貌似是相当有趣的。相对于一些从其他专业转来学传播和另一些没考过GRE的同学来说,今天的introduction课上我应该是相当不崩溃的。是的。我觉得,我是有功底的。当然我承认,欧洲人非洲人和印度人的口音仍旧是相当challenge的。我现在对于学习英语的目标已经提升为:听懂世界各国人民的英语!此外,我非常悔恨本科时候读的书还不够多。系里安排给我的personal tutor是一位南非lady!本科毕业自纳托尔大学,没听说过吧?人家的专长就是发展传播学,在南非某个充满原住民的省里做实地研究!一会儿我得去看看啥叫发展传播学,免得到时候完全无法沟通(就口音而言已经是很难沟通的了)。我也异常悔恨本科时期一次又一次地因为懒惰而逃避学习一种叫做SPSS的软件,据说这对明年申请USC的奖学金非常重要。btw,我今年要修statistics,SOS!谁给我寄本书看看哪~
这两天一件有趣的事情是关于宿舍的fee的问题。这个house的管理团队在跟我们签合约的时候把房租算错了(请参阅前文),准确来说是少算了,于是他们很快就提出重新签约。像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中国孩子,二话不说就跑下去签了新的合约,以免得罪宿管。不料某些欧美居民在facebook上迅速展开了抗议行动,开会啦,成立committ啦,要求维持原来合约的价钱,连电梯里、楼道里都贴满了告示。更不料行动迅速取得了成效,宿管团队提出在第一学期按错误的合约计费,后两学期按正确价格计费。我真是不得不感叹,抗议还是有力量的丫!
最后提一笔伦敦的鸽子吧。伦敦的鸽子很多,不是一般的多,且基本没有白鸽,都是那种灰灰黑黑的。听说鸽子是属于女王的,伤害鸽子是有罪的,所以鸽子就泛滥了。它们很肥,很丑,很馋,什么都吃,不怕人,你靠它再近它也不怕,还会和你抢路走,还会超低空飞行吓唬你。引用一句经典的描述:伦敦的鸽子就是一群长着翅膀的老鼠!再次警告PEGGY LI及其他任何对羽毛类动物患有恐惧症的同学,没事别来伦敦!另外非常欢迎同学们向我汇报LA的养犬情况。
and...please pay attention to the link "我的相册".....if you wanna see fiona in London
-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朋友你们好,我已经到达伦敦三天。鉴于你们在你们MSN上不断询问我对于伦敦的感受,我决定忍着手指上化脓的伤口隐隐作痛写一篇伦敦初记。
现在是伦敦时间早上八点半钟,距离开学注册还有两个小时,距离醒来已经四个小时。每天凌晨睁着眼睛等天亮的感觉很不好。
原来飞越欧亚大陆很辛苦,原来西伯利亚那么大,莫斯科那么远,英国那么远。从飞机上俯瞰伦敦很美,的确有几分像童话。和一些带着兴奋到处游玩的小朋友不同,我这三天大多数时间宅在宿舍,延续了在交大的作风,可惜这里没有便宜的外卖可以叫。
最开心的是认识了几个中国朋友。感谢学姐帮我找的接机大哥,他给了我两个在他接过的学生中最高的评价。一是行李最多- -|||,二是ielts分数最高。我解读下来是这么个情况,ielts8分的有出息孩子都是自己坐express或者地铁离开机场的,我比较娇气,要人接机。感谢峰玉送给我的产自桃园的义美蛋卷,她是我大一在台湾交流时候认识的朋友,因为要念pre-sessional课程,比我早一个月到,教了我很多这里的生活知识。感谢从新西兰过来的白老师,在她离开之前送了我很多吃的东西,还跟我说,想哭的时候到外面去走走,这里是伦敦。最最要感谢的是jolene,已经连坐了两顿晚饭给我吃,并且今天还将继续做晚饭给我吃- -|||我就是个寄生虫!她结束了在拉夫堡一年的课程,即将回上海,于是又把许多有用的东西留给了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来了这里还没哭过。毕竟是23岁的人了。第一天的确有些难受,不过和朋友在一起让我立刻有了安全感。就好像在老二附中的头两天,待在隔壁寝室和肖一弘不停聊小学的事,就没那么想家了。
对于伦敦,应该说我还没有太深刻的感受。杂七杂八地先说一点吧。
天气很阴冷,常常下雨,有点像上海冬天那种湿冷。毛衣基本不管用,要有件挡风的外套才行。伦敦人很冷漠(当然不是绝对,但相对北美我觉得是),没有人会吃饱了没事跟你打招呼聊天。到伦敦的第一个早晨,9点刚过,我走出house,瞬间就来到了最繁忙的市中心。满眼都是西装笔挺的男人和黑裙黑丝袜的女人,步行速度相当快,上海来福士那里的人在速度上远不及伦敦人。我拿着个小地图走走停停,于是经常挡住人家路,在地铁通道里还数次被后面的风行者撞到。所以我现在决定没事情决不在peak hour出门。伦敦不大,一般两三站地铁的话可以用走的,基本没有直路,全是弯弯曲曲的非常绕,几十米也算一条路,路牌非常不人性化(可能是我不会看)。连我这种在上海属于人肉地图的人也迷失了方向。地铁有点旧,所以很晃,可以说非常晃,通道里风不是一般的大,以至于在站台上对这通道的地方要做一些栏杆以免人被刮下去。东西很贵,尤其是吃的东西,生活用品倒还好,衣服是又难看又贵。听说英国冬天早上8点天才亮,下午3点天就黑,非常寒冷,我就跑进一家店里想看看带毛毛的靴子。一双那种有点像居家拖鞋里面很厚很多毛的布靴子,要40磅,我想这东西摆在上海随便哪家地铁小店里不就40块钱的事么。观摩jolene做了两天饭,觉得还不错,满简单,也很好吃。我的计划就是每三天煮一锅饭,然后后面几顿就放点杂菜做泡饭。
恩,暂时是这样。
行李 & 宿舍窗口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