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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2012-02-10
万里悲秋常做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病中,却是初春,万物尚未复苏,甚而江南地方也有雪落下。最喜欢看87版红楼梦芦雪庵围炉联句一场,那样的热闹繁华,似乎是心中挥之不去的向往。所以,需要很多很多的亲人,需要大家庭。
病休是一个从日常生活中抽离的很好由头。自年底以来,旅行、拍摄、过年,很是忙乱了一阵。刚刚想要收拾心绪扑回工作,病痛却不期而至。曾几何时,漂泊异乡,总担心病时无人照顾,却强壮如是,从未真正病倒。那时想着回到上海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怕,离家那么近,会有人来照顾,也可以跑回家去。谁知一语成箴,也或者是年纪渐大,每隔几个月就要闹一场小病小灾。
北爱的末尾,成才问道,十年前的你在哪?十年前?是九几年的时候吧?不对,仔细算算,原来是2002年。2000年以后的年份也已经称得上十年前了?如何让人不叹息时光的飞逝!曾经有那么多的坚持和执拗,都随风而逝了。甚至还觉得今日的自己仍有太多执念未能放开。
有没有勇气就此住下,忠于自己内心的热望,守住真正的家。
曾经羡艶的浮华背后,满目疮痍,既无力,也便不再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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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
2011-02-20
天又黑了,空气中已经传来一丝夏天的芳香气息。这样美好的仲春时节,实在不应该用来写PPT或者研究三种不同手机操作系统的差异。愿望达成的瞬间,总会有小小的失落。从何处来,又该往何处去呢?
我有一种预感,因为这份工作的缘故,我还会无数次的经过张江地铁站,路过二附中。但恐怕我再不会踏进校门,就像昨天。
“回程,放弃步行即到的金科路站,拉了部差头到二附中后门,傻不拉叽的在门口徘徊一阵,默默走去地铁站。身处张江的校园电子门禁森严,母校怀旧这种老梗已然消逝。青春之后,再无青春。”2月19日 16:55
又写不下去了。是要多远的路途才能酝酿足够多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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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2011-01-29
对中国人来说,农历年才是真正的年,而即便是以农历计算,这一年也真的是要过去了。
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长大以后,日子好像过得比小时候快了。小的时候,要盼好久,才能过一次年。那时候的年真是举世欢腾的大事,在小孩子的世界里,简直是最大的盛会。而现在,一晃,又一年过去了,又过年,然后又开学或者上班,几乎无甚值得期待。反而,幼年时候关于冬天的细节,常常缠绕在眼前。很小的时候,浴室里没有取暖设备,妈妈买了帐篷一样的浴帘,帮我洗澡,不记得那时候妈妈的模样了,但那种水气氤氲的朦胧与温暖,却触手可及。小学的时候,再冷也得起床去上学,大家裹得粽子似的,戴着帽子手套,跋涉在小镇的大街小巷,最后汇合在小学门口,说几句话,便看得到眼前白雾弥漫。初中的时候,放学之后总是乐得留下来出个黑板报,排个班会节目啥的,总是被晚餐时间灯火通明却又空空荡荡的高中楼吸引,想着我什么时候也能上高中呢,而且要寄宿的那种。一瞬间,高中过去了,大学过去了,剩下我在时间隧道的尽头,默默惦念发生过的一切。
我的生活似乎已经找不到可以记录的东西了。每天,起床,用半个小时时间洗漱,强迫症似的检查几遍电器是否关好门是否锁好,搭电梯下楼,出门,上地铁,出地铁买一份肯德基早餐多数时候是芝士蛋堡加豆浆,进办公室,查邮件,逛SNS,开始干活,吃中饭,继续干活到晚上,回家,叫外卖,吃饭通常伴随着恶俗的电视剧,洗头洗澡有时候也做面膜,想明天穿什么,又电视剧,睡觉。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像所有不要脸的成功人士那样,大吼一声:I wanna escape from my routine life! 不过现在,不会。我还在不懈地为加工资变title而努力着。每天能睡九个小时,起来皮肤会很好看,一天都不瞌睡,可以不停干活,真的,特别好。
只有当我在SNS里发现朋友或者名流的非routine日志/事件时,我才能心潮澎湃一下。特别为一个英国时候的同学年末日志的最后一句感动:“过年要去狠狠地放鞭炮,让天堂里也能听到,我辞旧迎新的决心”。也为姚晨和凌潇肃的幻灭而隐隐感伤:“昨夜,西安大雪。晨起,一片白茫茫,午后,太阳照常升起,暖化了积雪,所有的一切又还原了本来的模样”。养活自己,拼命想得到社会的认可,结婚、离婚,父母的老去、病痛、甚至骤然离世,八零后终于无奈地撑起了生活。
为所有我所知道的,在这一年中经历苦难而未曾放弃,奋斗至今的朋友,叫一声好。
黑暗的隧道里,我已经看到尽头的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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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天欲雪
2011-01-02
西元二零一一年一月二日,夜间有雪。
旧年的最后一天,光荣地在出差中度过。从IPAD上的GOOGLE EARTH看去,南京和上海和苏州都很不同,金陵道路两旁多有郁郁葱葱的绿荫,姑苏零星密布着蓝色河网,上海则是一片灰黑。私心希望那天下雪,好让我趁势回味一下零八年一月的那次孤单旅行。考试,出国,回国,工作,墨守成规的我仍然行走在正轨上,没有出大错,还好。
新年的传统节目是去看望老人家们。午间不见日头,大家围坐在老房子的厅堂里,冻了个够呛。外婆望望天,说今天要下雪了。老爸打了个盹,醒过来望望天,也说夜里怕是要下雪。我迷茫地看了几眼天空,完全不懂得分辨下雪的前兆。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在超级城市里和自然隔断了的机器人。
继外婆上次偷偷尝试我的Chanel防晒霜之后,今天外公又爱上了我的IPAD,狠狠切了几回水果!下午带外婆去看挺着大肚皮在家待产的表姐,表哥把车停在路口,我们一路走过去。我突然有种冲动,想把寒风中小小瘦瘦的外婆抱起来,让她靠在我怀里。外婆说她前两天还把我们小时候她为表姐打的毛线小白兔帽子拿出来看,她一直没有扔掉,留作纪念的。我问外婆有没有给表姐的小毛头打毛线衣服,外婆说我倒还打得动,但都是老花色了,现在谁还要穿。我跟她说,你快打,打出来我一定叫我小孩穿的。
李亦非说她的New Year Resolution就是No Resolution,这样真好。默默前行。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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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落长年寂寞身
2010-12-13
鹧鸪天 寥落长年寂寞身
作者:听风读雨
碧透窗纱月半轮,寒宵抱枕索余温。
堆来满目清辉影,寥落长年寂寞身。情未了,意犹存,芳眸每是向黄昏。
苍天何故生离别,不拭人间涕泪痕。偶见于东太湖论坛,甚爱,录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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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初一个没有活干的下午
2010-11-05
听着在丽江拷下来的藏歌,脑海里蹦出来的是从Ithca回NYC经过Lincoln Tunnel的画面,是在Port Authority下车没入Manhattan人海的画面,忽然想念那时候的空白,孑然一身,对未来一无所知。
也许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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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
2010-10-07
七月间和一群朋友去南京看五月天演唱会,完事儿送其中一个女孩子回她工作的地方兼宿舍。该大型国有垄断企业某工程项目的所在地号称属于栖霞区,熟悉南京的朋友介绍包围南京城一圈的乡下都属于栖霞区。该地点距南京市区约1个半小时车程,距镇江市区约40分钟车程。一路上去过的几个男生纷纷介绍说,艰苦艰苦,真是艰苦。尽管作了一定的心理建设,到地儿后我还是有点shock。大型电力工程旁一拆迁过半之小村庄,野狗乱窜,杂草丛生,中有乡村小学状建筑一所,是为工程单位宿舍。蓝领工人状物体居多,偶有几个工人家属大妈晃过。小姑娘住两层楼房之底楼小屋一间,水泥地水泥墙,自钉木板为桌柜,床单当窗帘。洗澡得端着小盆去公共澡堂,上厕所得带着卫生纸去楼梯间的公厕。老娘一路尿急,本想到她这儿可以解决一下,见如此状况也还是顶住压力上了。虽说这种脚踩黄河两岸的厕所我高中里还有,现在许多车站什么的也还保留着,但她这儿既没灯也没个结实的门,着实让人心慌。回程,我们几个一路唏嘘。
故事原来如此,小姑娘老爸是电力系统中层小干部一枚,本想女儿大学读个电力专业,回来安排个工作不成问题。不想小姑娘情路坎坷,大学毕业后非要留英追寻变心男一名。海归后变心男没带回来,工作也没了着落:正值地方电力系统人事更替,老爸朋友退位,使不上力了。千拖万拖,好容易搞到一个编制,但必须发配至此,再从长计议回城之事。小姑娘打定主意要呆在这里,半是赎罪,半是奋斗。谁都说,不去英国直接工作,现在在家乡什么都有了,公务员编制,别墅房子,说不定孩子都生出来了。人言可畏。小姑娘不让老爸老妈来,二老至今尚不知此处是如何情状。
我的奋斗远没有那么艰苦,我所烦恼的只是楼下的三只猫和邻居家不带狗链的狗罢了。但我的未来仿佛更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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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9
2010-09-09
夜里,听见车轮滑过潮湿街道的声音,以为是雨,起身看看,仍旧是洒水车罢了。白露已过,那湿冷的雨天什么时候才真正来临呢?早在七月中写给小田的邮件里,我已许愿,期待早上开窗吹来一阵冷风,披上大衣去上班的第一个秋天。
在层层楼房的缝隙之中,原来我是可以在夜里看见列车驶过的,有点想念欧尚那个肯德基,抬头就会看见五号线列车清晰地在此地转一个大弯。今天在办公室的某一瞬,很想用“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做签名,若真做了,反而愈发掩不住心里的恐慌。袁朗说他之所以欣赏许三多,是因为芸芸众生都焦虑,怕失去,怕没有得到,独他不是。什么都没有真是一种极好的状态,如此就能毫无牵挂的拼搏创造。拥有许多,着实是牵绊。
明天是教师节。多年不见的初中电脑老师突然在校内现身,相片上的他头戴耳机坐在电脑前,趴在桌上调皮的儿子已是打酱油的模样。勾起许多傻不啦叽的美好回忆:记得我们一群搞竞赛的以练习为名,逃避自习躲在机房用“网上邻居”联机打红心大战,盛况不亚于后来男同学们在网吧打魔兽;记得该老师在网上购得二手笔记本一台,屏幕还是有裂痕的,尽管如此还是唬住了我们这群没见过本本的小孩子;记得该老师向我们展示他与国家领导人握手照一帧,鄙人自此始知世上有PS一事。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觉得唯有回到高中以前,回到家乡,我才能找回单纯和快乐。它不一定是时间和空间的倒转,也不是孩子的无忧无虑或者书上描述的纯洁无瑕。但它正在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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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30
2010-08-30
在路上的时候,常是思绪纷飞,坐定下来,想好的语句又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不知哪个时空里。我知道是独自在路上的时间忽地少了,这里也便文思枯竭了。不得不承认,有好几次,我在想念洛杉矶,想念一整个周末只有步行去超市和laundry两件事情的慢生活,当然宅在家里就可以完成的几百页paper之类的东西不算在内。想念打开房门,便是无穷无尽高远而荒凉的大山的感觉。想念插着耳机去等车,插着耳机坐在颠簸的校车上,熬过3个钟头的课,又插着耳机一路颠回来的时光。是悠闲,是闲适,是绵长。
一个人的周末,除了坐一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回家,我想不到更好的消磨方式。蜷在位子上,可以把每天单程15分钟地铁上来不及的事情掰开揉碎了去想,可以临幸一下冷落已久的ipod,可以把几个礼拜前买的杂志一页一页看过去。最幸福的是开过青浦之后,看到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水和绿。我竟然从那个迷恋穿正装向往5A级写字楼雄心勃勃的名校女青年蜕变成了一个极度渴望全年SOHO的乡下宅女。
当我每天在一个交大电院男的领导下,在excel和powerpoint的海洋里遨游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我每天面对的软件是word,我会不会没那么累?我也会偷偷的骂自己:当年你是哪根筋搭错了立志远离文字工作?
在微凉的初秋傍晚,呆呆地搬个小凳坐在院子里望天,天暗下来,月亮升起来,河边林子里的鸟叫个不停,一切好像小的时候那样。我还是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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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归来
2010-07-13
二零一零年七月十三号凌晨,为期一年的美国签证正式失效,邮箱里已经躺着人生第一份工作offer,四下可算万籁俱静,只除了电扇还在呼呼乱转,关掉所有即时通讯工具,我终于可以写一点东西了。
走出人民广场地铁口的时候,闻到空气中熟悉的潮湿的气味,抬头看见来福士,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王者归来这四个字。其实也没有很久,来福士底楼的商铺却已有不少改朝换代。地铁通道里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叫我姐姐,问我上海书城怎么走,我带她们走到一块指示牌下面,点给她们看:15号出口,福州路。在最初的最初,我也曾经视书城甚至亚光为上海的一个重要地标。中学生,大学生,研究生的时代,就那么呼啦一下过去了。我真的是一个已经过了mid-20的姐姐了。
乘坐新开通的专线巴士去虹桥火车站,然后转2号线到市区。我大概是第一次在沪青平上坐巴士,观感很是不同,领略到许多在小轿车里无数次错过的水乡泽国胜景。回程的时候,正是暮色四合,一个世界都是盛夏的烟雨蒙蒙。小时候学的诗又跳出来:移舟泊烟渚。回家查阅原诗,原来下一句是:日暮客愁新。
但我其实并不忧愁,或者说不再忧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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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
2010-06-25
“傍晚 已经进入了日本海
白天我头痛欲裂
可恨的浓雾
阻挡了我一整个白天的视线
而现在的星光真美...”“天亮了 但又有何关系
反正日光总是带来浓雾
黎明前的一段恍惚
我见到了日后的你韶华已逝
日后的我发秃眼垂
晨雾如飘雪 覆盖了我额上的皱纹
骄阳如烈焰 焚枯了你秀发的乌黑
你我心中最后一点余热完全凋零
友子 请原谅我这身无用的躯体...”——《海角七号》里我最喜欢的两段情书
有一天我抬头看曼哈顿的天空,发现这里的天空是条形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些许想念洛城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记得伦敦的天空,记得洛城的天空,记得纽约的天空,一瞬间,都忘了。当我回到江南潮湿闷热的雨季里呆坐家中时,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我还是我,却又好像不再是从前的我。
喜欢时差带来的早起。在世界尚未苏醒之际醒来,拉开窗帘,不管是晨曦初露,还是永夜般的大雨滂沱,都觉得心终于静了。很难想象从硕士毕业,到奔波在曼哈顿人山人海的浮华之中,以至于具有人生里程碑意义的海归,我都未曾洋洋洒洒地作文记述。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一份上海轨道交通地图而已。
炎热,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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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
2010-06-17
窗外电闪雷鸣,2010年的夏天,从纽约开始。
“于是,我这个着了魔的没心肝的人又去打电话、查收邮件,而世界上某个角落里,另一个着了魔的没心肝的人仍旧毫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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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旧
2010-05-15
我再也不能以moving为理由,轻轻松松把旧东西扔掉。一个杯子,扔进垃圾袋里,踌躇良久又捡回来洗干净,带走。等着和所有旧物一起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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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
2010-05-04
大约昨天嗑了药的关系,总觉得有些地方没能说得尽兴。
有朋友读到研究生大了突然意识到鲁迅《社戏》的美好,我却是从第一次背诵那段课文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至今我依然记得那个晚上,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背第二天要学的课文。背书一向是我的强项,从语文课文,英语课文到化学元素表,我总是课未上就先背了出来。倒不是说有多热爱学习,大约觉得繁杂的功课之中背书于我是相对简单的,人各有禀赋吧。可惜这博文强记的功夫到高中就消散殆尽了。而《社戏》背起来是极有乐趣的,许是因为苏州与绍兴水乡小镇颇多相似之处,我幼年也有乘着小船在河塘里采菱的经历,那暗夜行船,隔水听戏的描述读来竟是栩栩如生,如入画境。“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发散出来的清香,夹杂在水气中扑面的吹来;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淡黑的起伏的连山,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都远远的向船尾跑去了。那声音大概是横笛,宛转,悠扬,使我的心也沉静,然而又自失起来,觉得要和他弥散在含着豆麦蕴藻之香的夜气里。” 这样的情境,唯戏台可致,电影电视都不可与之比拟。在伦敦几读文化工业,总觉得阿多诺与霍克海默所谓艺术作品独一无二之“香气”就是社戏的那番滋味。
今天重看了些《宋家皇朝》与《情剑山河》的片段,觉得十年前的吴兴国所饰之蒋中正真乃光彩夺目,好到无法形容。读了许多影评,发现许多人将之列为《宋》之最佳演出,没有之一。而此君偏又不爱银屏,半生心血多费于舞台和剧院,仅有的几部于网路可见的影视作品愈发显的珍贵。什么时候他的剧团再来上海演出,我一定去捧场,哪怕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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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里就这么一个角儿
2010-05-03
《情剑山河》于我最大的收获,一是李煜的词,二便是吴兴国,那是九零年代之初,一个信息匮乏的时代,我甚至不记得我是否在那时就记牢了他的名字,或者只是记住了一个把三言两拍里“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故事活化为影像的演员。后来就是《青蛇》里的许仙了,吴兴国的许仙实在是比叶童的有说服力太多了,生生把一神话故事回归为了爱情故事。当然不得不提的是《宋家皇朝》,但提的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了。那真是一出好戏,满场的角儿,即便如此,吴兴国和邬君梅的对手戏依旧亮眼。
近来无事,把土豆上有全集的电视剧目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点开了高清版的《长恨歌》一试。长恨歌。长恨歌和琵琶行原是我最爱背的两首长诗。王安忆的长恨歌是高中时候跟风看的,大概是wudi第一个带的头吧。应该说不错,但正因为那种绵延女主人公一生的平淡而又有意拖拉的笔调,很难让人记住什么,但记忆深处又真正是留下了些什么。以至于大三还是大四的时候,隔壁设计系的小姑娘跑的来问我,说她在做一些老上海风情的东西,文字匮乏,有什么好文推荐,可以截词救急的。我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王安忆《长恨歌》的整个第一章。读过这书的人大约没有不先被这一整章不出现任何人物的景物描写吓到,又被它迷倒的。先开拍的是电影版,曾经一度想去看的,结果香港女人郑秀文把我吓住了。我本来憎恨配音,若要现场收音,那要一个国语都讲不拎清的人讲上海味道的国语恐怕是不可能的。幸而没看,前两天瞄到一张剧照,胡军演的李主任穿了燕尾西服戴了白领结,不知道哪个异次元空间里钻出来的。不知道党国政要都穿中山装啊!电视版也出来许久了,宣传中都是突出黄奕和谢君豪,也让我提不起劲。黄奕虽然是正宗上海小姑娘了,但是谢君豪到底还是香港人呀。虽则此君在《南海十三郎》中已将我折服,但要把这份功夫转移到老上海场景里,还不知怎样。
因此,我竟是开看了才发现演员表里有吴兴国。也因此,看到吴兴国的角色死了,也就没激情看后面的一半了。王绮瑶何尝不是如此,可惜她非座上客,她是戏中人。看官可以走人,她得面对一个不堪过一个的男人,除非可以死。我又把这一半翻来覆去的看,借用人家形容王学圻的一句话:满场里,就这么一个角儿啊!巧的是,两人都是京剧出身。身板一直,气势已得七八分。吴兴国更有一功在眼波流转,这种眼神和谢君豪的死鱼眼真是相映成趣,也难怪王琦瑶弃明投暗了。
李煜写过,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十几年的功夫,吴兴国卸下了蒋介石的戏,又扮上了南京政府另一个要员。虽年轻不在,但亦不老。军政戏少了,生活场景、感情戏多了。印象最深的两场。一是蒋太太上小楼去换花兼与李主任闲聊,对白固然是妙,吴兴国听蒋太太说话时边摆弄烟灰缸边挑眉的表情是真精到。二是王琦瑶靠在李主任肩上看他抽烟,李主任对她说: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有多痴。真不知是哪位高人设计的这段对白。
当然黄奕这次是很不错的,还有王琦瑶的一家门,非常妙,这一家门的戏蛮好全部用上海话,不要讲都讲上海话了还要再绕回去,吃力伐啦!上海小姑娘上海女人演,党国政要台湾男人演,这个思路就对了!
补记于次日上午:
昨晚因为吃了安眠药,写到一半竟然天旋地转,倒到床上去了。还有一点要说的:觉得自己现在看电影电视都像看戏,逮到好的,可以一遍一遍的看,第一遍看懂了故事情节,后面就不断看演员的表演,看细节。颇有些看京剧的意思,剧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出,不同的角儿唱出来倒是有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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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hort note about my lenovo purchase
2010-05-01
我要买电脑这件事情由来已久。此刻我正在敲击的这台Sony vaio来自我爸,大概是大二或者大三的时候由我爸转手给我,至于在他那里用了多久我不知道。现在它外壳伤痕累累,键盘污渍斑斑,某些塑料零件脱落,运行速度不紧不慢,同时开启QQ游戏,土豆,搜狐视频和其它若干程序时风扇便呼呼作响,兼被我贴了没品味的贴花纸若干。总之,它该寿终正寝了。在被风扇声音吓到之后,我就日夜关注着lenovo的deal,在它家的折扣网站注册了帐号,趁着功课结束之后的空闲期盘算着弄一台thinkpad。此处还有一段小插曲。上学期某marketing课我们team做的就是lenovo thinkpad的Case study,所以自有一番偏爱,兼为中国公司在美销售额作贡献。
果然不出两天,便看到一个Deal,和国内价格一比,拿出手机一通乱算,心想比国内便宜不少,立马下手,虽则总价不菲,还是颇为得意,自认了却了一桩心事。不料今日午后起床,收到lenovo邮件一封,说是transaction出了问题,大约是因为我选择了把东西ship到纽约的朋友那边,这个地址和我的信用卡登记地址不一致。可是我也用这种方式买过其它东西,完全没有问题!于是我立马致电HSBC,客服很无辜地说我们已经通过这笔交易了啊,没问题啊。于是我又回邮件给lenovo告诉他们说银行说没有问题。
那边厢,打开了dealsea看看今天有什么打折的东西,结果劈头盖脸看到x201又出新Deal,比我买的便宜了100美金,好吧,也就100美金,我忍了。又打开了下面的Comment,看看人民群众说什么。普罗大众都说这是个好deal,但是这时候跳出来一个不和谐分子,说这是一个假deal,你今天order了,明天lenovo的客服就会把你cancel掉,然后获取你的信用卡信息。群众就开始争论了,说lenovo是世界500强唉,是ibm shareholder唉,是很可信的,哪会做这种事?又有群众说,lenovo是世界500强吗?不是吧!它只不过是一家中国公司!终于,一个爱国青年挺身而出,说道:You are definitely a SB!如果你不喜欢中国公司,你就滚去买你的IBM吧。然后来一个中立者说我刚打电话给lenovo啦,这个deal是真的啦!不和谐分子三声冷笑,说道:你们看好了,今天跟你说这个deal是真的人可能是位于印度的客服A,明天位于加州的客服B就会把你的order cancel掉!我看得一身冷汗,突然想起lenovo给我来的邮件里很彪悍地说,如果你4天之内不给我们回应,我们就cancel掉你的order!难道真的会cancel?
Let's see if my Lenovo order will cancel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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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12
2010-04-12
为什么总是在雨下得淅淅沥沥的晚上,才有心思坐下来好好写东西?雨夜是一个已经被中国几千年文人用烂的意象。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还是余光中的千山万山,千伞万伞。到如今,还是要等雨夜。
最近很贪睡,因为很累,很怕醒来面对无穷尽的作业论文。也因为又变得很留恋梦境。不管是多千奇百怪,无法解释的梦境,也总有一些美好的东西。而且总是未来式的,让我知道未来是这样或那样的,不用忧心太甚。
春假去芝加哥在Colorado Springs转机,被延误三个小时,差一点班机取消要在那个沙漠中的小城市过夜。在焦躁等待航班信息的人群中遇到一个老太太,典型的美国白人老太,穿一身玫红色的运动服,还是要化浓妆带大耳环。非常lucky的上了飞机之后发现她竟然就坐在我旁边,而后飞机在跑道上又整整等待了一小时才真正起飞。虽然前晚因为要赶早机根本没有睡觉,还是经不住老太太的热情和她聊了起来。她住纽约长岛,女儿女婿在这个out of nowhere的小城市生活,她飞过来是为了看她两岁的孙女。她说他们送她到机场的时候,女儿让小baby和grandma说byebye,她说她孙女怎么会明白这一次byebye就是一年,孙女只会以为grandma只是坐了汽车去什么地方一下下就会回来。她偷偷的背过脸去抹了眼泪。我们抱怨这美联航的不靠谱。她说她很担心芝加哥的天气,因为她要从芝加哥再转机去纽约,如果芝加哥那边还有storm,她今晚可能就得在芝加哥机场过了。即使回到纽约皇后区的机场,她还要坐railway去到长岛,再转bus回家。她给我看她挂在脖子上的小口袋,就像中国小学生挂的学生证那么个样子。她说里面是钥匙,她非常害怕丢钥匙,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自己锁在了外面,那是半夜,只好等警察来帮她。我告诉她我很快就要回中国了,回到我妈妈身边去。我不明白她女儿为什么要把老妈一个人扔在纽约然后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我在这里再一次批判美国的子女独立精神,赞颂中国的大家庭制度。
春假结束从波士顿飞回LA。在夜行的飞机上看到许多城市,大大小小,不得不说,LA真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也许因为没有高楼,所以人口被铺的很开,疆域因此变得广阔。降落的时候,坐在我侧边前排的一个金发女子未等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黑莓发短信,令我这个一向对安全问题over concern的人非常不爽。起身拿行李等出舱的时候就无聊地看看她在发点什么,想来必然是和男朋友说我到啦你来接我吧之类的话。结果看到"he passed..."。没敢看下去,凭我有限的英文水平,唯一能联想到的词组就是pass away!大概一两分钟之后,她又收到一条短信,这次我看清楚了,说的是"he died during...."。然后金发女子就开始默默流泪,站起来拿行李,背着行李排队等出舱,并不时地抹眼泪,吸鼻子。就这样一路走到ground transportation的地方,才离开我的视线。大概其他人都不会注意到她幅度并不大的哭泣,我却一不小心窥见了他人的秘密,并不由自主地跟着在内心深处悲叹起人生无常。
春假其实玩了很多地方,久久不能忘怀的却是这两段机上的插曲。
是春天吗?南加州春天里的风也是大,好像听到小时候妈妈时时在耳旁叮咛:春风不能吹,要得脑膜炎。于是每每就不由自主的套上了连帽衫的帽子,瑟缩着继续往前走。
突然发现错对古诗很有意思,上次在校内上和钱卓尔同学错对如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落花时节又逢君。今天想到的是:
此夜曲中闻折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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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夭折的流浪
2010-03-11
上完Spring Break前的最后一节课,坐校车回到家门口,已经是夜里九点半。又看到那个流浪者用塑料纸把自己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瑟缩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连帽风衣几乎把他/她整张脸遮住了,看不清楚究竟只是在寒风中发抖还是抽泣。说寒风一点也不夸张。这两天LA风大到呼呼作响,南美树木细细高高的树干整个要来摆去,傍晚出门必须穿上厚衣服甚至把头包一包,夜里那风还通过木房子的窗缝门缝里钻进来。不知是南加的春天本来就如此windy,还是2012的另一个前兆?
最近我通过网络关心的事情有两桩。一是国内的犀利哥,本篇title就来自于他的故事,渠道是天涯。几乎是一开始我就把这个流浪者和武侠小说中某些武功盖世却为情所伤因而逃避尘世装疯卖傻的高人联系在一起了,于是我觉得那些救助者根本就一群吃饱了撑的,不该打扰犀利哥自由轻松的流浪。前提是我认为犀利哥是一个快乐的疯子,并且把他拉回正常世界会让他痛苦不堪。跟帖几日,峰回路转,和菜头刚放出一个月内不会有人真的帮他找到亲人的话,亲人还真就找来了。收拾干净一看,原来就是芸芸migrant worker中的一员。后来还不断有人质疑这家人是否某些方面找来的托,我倒觉得犀利哥他妈妈和弟弟那种几近冷漠的神情正说明了他们的真实性。贫困,悲苦而麻木的中国农民,往往就是这样一副表情,真的不能再真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不断有人说一些诸如“如果我们能有外国的体制,怎么会有这种流浪者啊”云云,真想给他们报个团来参观下流浪者之都。不仅我家门口有定居的,日前有同学运动受伤半夜去医院,呆了几个小时,结果整个医院的走道里满是来睡觉的流浪者。
二是海外的三藩拆家事件,渠道是未名空间plus华人论坛。大致就是说两对在湾区工作的中国人,因为有年龄相仿的幼儿而结成了play date,结果A家的丈夫和B家的老婆搞到一起了,要拆家重组。此时A家的老婆刚生完第二个小孩仅4个月。于是苦主就把事件记录于博客上,后又被她自己或是热心人士转帖到了论坛上。这份大字报雄踞两个最大海外华人论坛头条数周之久,引起了一波又一波关于家庭爱情伦理道德的激烈讨论。这种“斗小三”的故事一点不新鲜,可就是能吸引寂寞男女的眼球。正如和菜头所说的:无聊开花。和绿毛龟聊电话讲到这个事情,她总结如是:国外的(华人)更过分,因为没有了父母和社会舆论的约束。
今天是开年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收到了LSE发来的邮件说毕业典礼从12月份改到了7月份。这样,一来7月天气好适合游览英国,我有充分的理由邀请老爸去英国看我拿硕士!二来,OPT当中离境就不能再进来了,这给了我一个绝好的理由彻底离开美国,我就不用纠结于到底要在纽约做多久的实习。我亲爱的老爸啊,你要靠谱!一定要来伦敦!!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最喜欢世界上哪个城市,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是伦敦。只有想到伦敦,我才觉得心里充满了真实的快乐,无关家庭,无关事业。
刚发布不久的Official announcement要作废了,七月底我大概就会从伦敦回到上海。
寻一方沃土,生根发芽,做一棵开花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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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
2010-03-07
今日惊蛰,又是大雨,离毕业还有六十九天。
决定毕业之后去纽约呆几个月。怎么总是在向和人生大方向相反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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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
2010-02-20
冬天还没有过完,因为雨又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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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离别的歌
2010-01-31
看中这个模板其实很久,但总觉的过于辉煌,不适合内心阴暗者如我。然该博客服务商的服务在经历闭关整顿之后发生了种种变化,包括我几年来矢志不渝使用着的,被无数亲朋好友指责为伤害青少年视力的模板出现布局紊乱,无法调解。用了几天据称可视性极强,造型可爱的Baby模板之后,我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无法坚持再装嫩下去。今天下定决心,这个红丝绒模板将是一个long-term choice。另外有一篇本来已经通过审查发表的日志不知为什么又被屏蔽了,没劲。
课程上了轨道,生活安定下来,日子也便开始哗哗地流走了。北京时间现在已是2010年1月份的最后一天,半个月之后去了解下洛杉矶华人移民家庭怎么过年,再三周之后spring break飞芝加哥-纽约-波士顿,整个四月份会沉沦在course paper, presentation和毕业thesis的海洋中。阳光明媚的五月,很快就到了。每天看许多指定的course reading,赶赶marketing课的assignment,侃侃policy课的online discussion,找点电视剧看看,逛逛天涯八卦普及社会知识,周末去超市大采购一次,做做饭煲煲汤,时间就飞一般的逝去了。只是我还是失眠。也许这不能叫失眠。一年当中伦敦-上海-伦敦-上海-洛杉矶-上海-洛杉矶,我怀疑我还有没有生物钟可言,也不晓得我的五脏六腑排毒时间究竟过的是哪一国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急了,反人类是可恨的,但睡不着的时候强行躺床上等天亮是更可恨的。
我一直在等GIB的书出来。寒假在joyo搜过,没有。昨天在豆瓣一搜,发现已经出来了,别离的歌和白天黑夜都有。原来GIB叫陈之遥,之遥,多好的名字。古文里,之是去往的意思,之遥便是去往远处。我一直私心希望别离的歌是她的真实经历,结果白天黑夜才是,于是不能理解异国恋的我非常失望。可我还是忍不住又开始再读这是一支别离的歌。林晰真的很好,可是我还是不能释怀周君彦啊,我承认我是一个有严重初恋情结的人。这年头的女主角身边往往围绕着两个完美的男人,程雯瑾是,单无双也是。看这个故事最适合听的一首歌,我觉得是梁静茹的c'est la vie。开头那一段法国男人的声音,缓缓的调子,好像真能把人拉回塞纳河畔。戴上耳机,打开onlylady bbs,我总觉得是回到了伦敦。走在永远精致热闹的long acre上,与covent garden地铁站涌出的人群摩肩接踵,有时候是晴朗的蓝天,有时候是阴霾接着小雨,还有曾经承载某种期待的Oxford Street,一路都在听这首歌。伦敦,有多少美好的回忆,也许将随时间淡去,但那种心情都永远的保存在音乐和故事里了。
第一次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大概好几次读到流眼泪。再读的时候,明明已经知道情节,有些地方还是感动到不行。林晰走了之后,女主角去巴黎等他,收到发自各个地点的情书,看到在法国各个角落拍摄的照片。我便会想起我曾走过的法国,罗恩河,阿尔卑斯山,据说很美的图卢兹,巴黎郊外不那么美好的一面。那时候我和团团在说,旅行的意义不是当时,而是之后的之后,某个时间,看到某些东西,想起曾经旅行中的一些点滴。就像这样。
我擅长把读过的不同故事中心有灵犀的情节串在一起去想,好像林晰在流浪中写信给程雯瑾,诉说思念,让我想起挪威的森林结尾处写道:
“我拿着听筒扬起脸,飞快的环视电话亭四周。我现在哪里?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全然摸不着头脑。这里究竟是哪里?目力所及,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我在哪里也不是的场所的正中央,不断地呼唤着绿子。”
总有一些人,在世界的尽头等待。
Link to 本人在豆瓣写的第一篇书评 http://www.douban.com/review/2969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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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长长阅读史,难免踩狗屎。
2010-01-22
注:转自小田space 另:文中观点不完全代表本人观点
又:但本人真的读的很爽 故转载于此
2010-01-17 23:44 | (分类:默认分类)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10年01月12日14:38:52 星期二), 站内信件
【 以下文字转载自 Joke 讨论区 】
【 原文由 boliwa 所发表 】
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长长阅读史,难免踩狗屎。
别的不说,和安妮宝贝有过一腿的前科足以让我羞愤难当,恨不得在地
上找条缝钻进去:一个男的喜欢看安妮宝贝和他喜欢穿连裤丝袜有什么区别
?醒悟到“安妮宝贝写的是三流言情小说”后,我可把肠子都悔青了,仿佛
玉树临风流倜傥的唐伯虎被人扒开衣服,“我左青龙,右白虎,中间一条
Hello Kitty粉红小内裤”,真是情何以堪,找面承重墙一头撞死算了。男看
武侠女看言情,这是常态,反过来,女看武侠,牛逼;男看言情,傻逼
,所以大脸师太的书卖得还不错。好比女生穿上男生的衬衣是拉风,男生穿上女生的裙子是
羊癫风。安妮宝贝的
读者里居然有四成男性,想到当年我也像他们一样看这些扭扭捏捏娘里娘气
的东西,脊背不由得一阵阵发凉。
话说回来,安妮宝贝不算什么,咱还看过著名原创作家郭敬明老师好几
本书呢。那时我念高中,也经常掰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造型,当然不是
因为他妈的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他妈的
被我们遗忘了,而是我在流鼻血——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量大、鲜红。多
年以后,我早已告别老带给我麻烦的“老朋友”,郭老师却变本加厉,这个
27岁老男人喜欢起床后用十道比烧青花瓷还复杂的工序洗好脸弄好头发上好
妆重新躺回床上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从各个角度仰拍照片贴到博客上。作为安
妮宝贝的得意门生,郭老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精灵,把师傅的“贱”和“假
”发扬光大。郭老师会买下“一盒来自日本的二百九十九块的木糖醇口香糖
”,“拿起一盒十二只装的小番茄,看看上面四十块五的价格,轻轻地丢进
购物篮里”。Shopping完两手提满锦衣玉食的郭老师通常会感到“像个孩子
般的无助”和孤单,“孤单是久光百货空旷的一楼大厅。孤单是刷卡时签掉
的银行账单。”注意看好,是久光百货一楼哦,打个九五折能打掉几百块钱
的一楼哦,不是天天搞两折特卖会的七楼哦。在郭老师笔下,“南京西路像
是一条发光的河,无数拥有闪光鳞片的游鱼,游动在深深的河水之下。这条
光河横贯整个上海最顶级的静安区域,把一切冲刷出金粉味道的奢靡。”“
来往的女士们穿着Marc Jacobs的新款羊绒大衣、Gucci小靴子”,眉毛下面
长的不是眼睛,是游标卡尺,“目光精确清晰”,实际上满大街都是像我这
种一身班尼路的土鳖和无处不在的汽车噪音汽车尾气。郭老师的悲伤“大片
大片”的,香樟“大片大片”的,高草“大片大片”的,不知道他来大姨妈
的时候是不是也“大片大片”的。
平心而论,我完全理解和支持喜欢郭敬明、安妮宝贝等女性作家的男青
年,个人喜好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嘛,和谐社会不都提倡性取向自由了吗
。怕就怕这些玩意看多了,变得和掉进“娘溺泉”的日本漫画人物乱马一样
,一盆言情小说的冷水泼上去,立马变身女人,说话写文章和安妮宝贝一个
调调,忧伤成S型,安静成 B样,自己却浑然不觉。畅销小说这碗饭不好吃,
要练此功必先自宫,走安妮宝贝路线的,得把自己整成特浓铁观音,一天到
晚清醒啊清醒,要么把自己整成北方强冷空气,一天到晚凛冽啊凛冽;走郭
老师路线的,得把自己整成金属切割机,一天到晚疼痛啊疼痛,要么把自己
整成废弃停车场,一天到晚荒芜啊荒芜。再说了,就算自宫未必成功啊,您
有把握超越四姑娘吗?
大学时曾有女生向我殷勤推荐张爱玲,当着她热情的面孔,“我不喜欢
张爱玲”这句话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好假惺惺地装没看过。男青年应当
对女性作家的书保持充分警惕,仔细想想,大多数女作家写的都是言情小说
,张爱玲大约是底线,再差的,就别看了。
对女青年们来说,喜欢言情小说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关键在“看什么”
和“怎么看”。
“看什么”很简单:年代越早的越好。以前我颇看不起琼瑶奶奶的言情
小说,现在才知道,琼瑶比安妮宝贝好百倍啊。琼瑶奶奶心直口快,提起普
通话都说不准的丈夫,一脸幸福地这样描述自己的性高潮:“天崩地裂”、
“万物俱无”、“像是天空几万枚烟花同时爆发,像是全世界的交响乐队合
奏着《欢乐颂》”,多诚恳多直白!虽说琼瑶奶奶的女主角们一哭二闹三上
吊,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你是牙膏我是刷,你不爱我我自杀
,可是人家有了需求我就要,有了快感我就叫,多简单多可爱!罗永浩老师
就因为年轻时看过《琼瑶全集》,后来才一步步成长为敢爱敢恨人格彪悍的
老罗,最终变成我们轶可的铁杆可爱多。反观脑容量小得存不下一个长句的
安妮宝贝,女主角的锁骨永远“突兀”,穿上衣架整个人可以挂到墙上,长
发永远像“浓密的海藻”,也不怕缠住男主角的螺旋桨发生事故,小说写得
凹来凸去左扭右拐前塌后陷,她何尝不想拗出个华丽的瑜伽造型,无奈那些
空洞词藻怎么摆看上去都是一副粉碎性骨折的样子。最近两年出的书更糟,
可以直接扔垃圾桶。我本以为只会使用一个标点符号的安妮宝贝和熟练掌握
十个形容词的郭敬明都能红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女作家们的水平每况愈下,
人家安妮宝贝再不济也会搞两句宗教哲学撑撑门面,郭老师再不行也能说两
个荤段子活活气氛,现在这些腹中空空的作者靠挖挖祖坟写点中学生家庭作
业的古诗词赏析也能出书,并登上图书销售排行榜第一名,天理何在?人们
不看《饮水词笺校》,倒去买本做厕纸还嫌硬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我翻
过几页,鸡皮疙瘩直起,通篇不伦不类的二手安妮宝贝,惨如车祸现场——
连安妮宝贝都没学像,这是怎样的一出悲剧啊!纳兰性德若泉下有知,不气
得从墓里跳出来才怪。什么“才女”安意如,看照片就知道是个草包,不懂
古典的人最喜欢打扮成温婉动人的古典样子啦。
“怎么看”是个大问题。女青年们总天真地以为,种棵美人蕉就是美人
了,养盆君子兰就是君子了,读两本亦舒张小娴李碧华就滚遍红尘历尽千情
了,随口说出一句话都闪耀着深刻得吓人的爱情哲理,仿佛谈过百场恋爱,
浑身上下都是丘比特老哥扎出的窟窿,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实
则眼高手低,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库存滞销闺中待嫁好姑娘,完全没学到偶
像们的核心竞争力。须知写言情小说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战士,理想和现实
的界线她们比谁都分得更清楚。安妮宝贝和她男人从认识到怀孕只用了半个
月时间,总共见过三次面,勾搭、摆平、套牢一气呵成,快、狠、准。亦舒
大姐结过三次婚,池莉大姐离过三次婚,还有名言曰: “能离婚的女人是幸
运的”,这种“狗熊掰棒子”的良好心态一般人哪能学得来。写小说嗲死人
不偿命的琼瑶奶奶生活中简直是小三中的战斗机挖墙脚中的推土机,不出面
不开口不强迫,兵不血刃让老公蹬掉前妻。张爱玲更不用说,个人魅力无可
匹敌,胡兰成直接跑过来求她:“我愿意和你发生一切可能发生的关系。”
牛逼到爆炸。可惜,女青年们没学到张奶奶的才气,她的自恋和爱情虚无主
义倒学了一大堆,结果连个“我愿意和你分担一切可能发生的账单”的男人
都找不着。人生观这玩意就像牙刷和老婆,不能共用,你没有每年几百万版
税,也学人家安妮宝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你静好个屁,没有独立的人
格,天天读烂书,迟早变成猪。
人们对灿若群星才华横溢的先贤们视而不见,反而把病态丑陋、狡猾钻
营的哗众者供奉为自己的人生导师,可悲。说到底,一个作者最重要的东西
是真诚,作品好不好是不是言情小说倒没什么大关系,见仁见智无关痛痒。
人生导师们可恨和该遭唾弃之处,正在于他们的“假”——附庸权势、矫情
伪善。初中时我买过一本含泪大王余秋雨的《行者无疆》,至今想起仍觉颜
面无光。莲花教护法郭敬明信口开河的实力名满天下,教主安妮宝贝睁眼说
瞎话的深厚内功也不遑多让,明明是跟着一堆人一起去越南旅游,第一次出
国又不会讲英文,需要别人帮忙搞定酒店、搞定签证、搞定要小费的海关、
搞定卖斗笠的小贩,可写到《蔷薇岛屿》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人穿着棉布裙子
冷眼看人情单骑走天涯;明明是自己性格抑郁怪僻没人要,硬要装成。那样
的。女子。冷暖自知。纯粹。洁净。激烈。昌盛。全世界的爱都是她做,全
世界的胎都是她堕,只有她才是被侮辱和被损害的,只有她最坚强最淡定最
脱俗;明明是嫁了个钻石王老五未婚先孕,还满世界显摆“得夫如此万事足
”:我老公是“温厚纯良”的男子,除了会种孩子还会种瓜种菜种葡萄哟;
明明是第三者把别人的男人抢了,却寡廉鲜耻腆着脸说:“所以,孤僻的,
沉闷的,生硬的,发暗的,感情,才是真正奢侈品。它只能针对某一类具体
的对象,它需要很多条件才能生发,它是单纯而专注的,它有坚定的刚硬的
属性。它试图利人,并且感恩。它因为稀少而昂贵。它比大部分相同功能的
同类更具备超越性。它可以在时间里存在很久,并且发出光。”还奢侈品还
感恩还发光咧,妈了个逼的。
曾有个女孩写信给《读者》主编彭长城,问为何我按照《读者》里说的
去做,在生活中处处碰壁呢?这位姑娘真糊涂,“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
楚”。人生导师们敬业得很,出来行走江湖怎么也得化个一脸慈悲循循善诱
的彩妆吧,头上再别个两百瓦灯泡,一上台直接把全场观众晃瞎。往往越是
满口仁爱的人越是面目可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朱熹大人有两个尼
姑小妾,儿子死后儿媳妇怀孕。前段时间去逛书店,随手拿起一本刘墉老师
的书翻开,正文两倍行距印刷,行间空白够抄下一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刘老师不愧为大家,骗起钱来有型有款落落大方。书架上堆着满满一排刘
老师的大作:《爱何必百分百》《爱的密码》《一生能有多少爱》《生死爱
恨一念间》《爱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泊》《对错都是为了爱》《爱又何必矜持
》《在生命中追寻的爱》,这茫茫多的“爱”,一个老婆是肯定装不下的,
怪不得刘老师会在大陆养个小二奶了,刘墉的书扉页都会配上一张和家人的
亲密合影照,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另一位在《读者》里频频出镜的
台湾作家林清玄,长发须眉如得道高僧,说佛论禅,文章写得一副菩提模样
。殊不知林大法师私底下是个兼职爱好者,白天做拈花微笑的如来佛祖,晚
上是弹无虚发的送子观音,搞大女读者肚子后抛弃发妻再婚,还可怜楚楚地
说:“在痛苦的婚姻里,人犹如行尸走肉。”
人生导师们口吐莲花空谈美好,财源滚滚名利双收,何乐不为。这是个
假话听起来像真话、真话听起来像笑话的时代,谎言连篇比直言不讳容易,
假装清高比嬉笑怒骂讨喜,一脸清高的卫道士没准更加龌龊下流,满口理想
的小姑娘没准更加圆滑世故,看清一个人谈何容易?你也许爱看赵忠祥老师
解说的《动物世界》,但不一定听过这位新闻联播第一主持人给情人打电话
时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说出的劲爆字眼;你也许记得语文课本上的《致橡树
》,但不一定知道舒婷大妈酷爱搓麻将,满嘴有违五讲四美的词语。
生活就是这样,背面看是范冰冰,转过来是白骨精。转角不会遇到爱,
转角顶多遇到个新-疆帅哥,他那忧郁的眼神稀疏的胡渣子,他那神乎其技的
刀法——我靠,抢劫的。人生是一场超级女声,能走到最后的都是纯爷们,
阴暗消极、阳气不足的注定速朽,乐观勇敢、活蹦乱跳的才能晋级。
人生导师必然倒掉。做人就应该戎马倥偬血气方刚,人丑心不丑话糙理
不糙。男人要像正午的太阳,撒向人间都是爱撒到世界充满爱,带给别人光
热和快乐,照到哪里哪里春回大地,勤劳赛过蚂蚁能力气死上帝。和我一起
做个纯洁的流氓吧,做一个把半边肾切下来炒盘腰花另半边肾还可以想姑娘
想得鼻血喷涌的中国共青团团员,做一个下课打架上课举手业余时间扑灭森
林火灾的少年先锋队队员,祖国还没统一,共产主义还没实现,数以千计表
情迷茫的老奶奶还站在马路边等着好心人搀扶通过,数以万计眼神空洞的大
龄女青年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还没着落,时间紧任务重,就让我们戴上那用
鼻血染红的三角布条条,不要问我是谁,我的名字叫红领巾,简称我的名字
叫红,嗯哼! -
小楼一夜春雨
2010-01-19
洛杉矶已经连续下了三四天雨,根据天气预报,还要继续下三四天。因为一直调不过来时差,我每晚12点上床努力睡着,三四点睡不着崩溃起来看书写东西或者看片子,五六点才能再躺下,七八点的时候才真正睡着。即便是雨声,也敌不过我的烦躁。今天中午醒来,听着雨势越发地磅礴了,也不敢开窗。这个城市的房屋设计都是为艳阳天作准备的,一下雨就不合用了,开了窗恐怕半边屋子都会打湿。小楼一夜听春雨,却不见深巷明朝卖杏花。多想,清晨即醒,推开窗,能看见江南湿漉漉地青石板巷子。
已经为第二份硕士毕业论文的选题纠结了很久。本来可以把LSE那篇改动一下或延伸一下作为这次的论文,但是在看到LSE毕业论文的分数之后,深受打击。想换一个新题目,又不知道写什么好。这种焦虑进一步加剧了我的失眠。昨晚,不,是今天凌晨三点,重新翻开上学期博士课程的文件夹,几经寻觅,终于在重重Reading中挖掘出了一条思路。尤其读到Sandra教授的文章,简直可以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形容。她的文章总是这样,清晰,简明,绝没有欧洲人故弄玄虚的文字游戏,又非常地掷地有声,此谓之大牛也。
很早就想一篇关于Sandra教授的日志,一是瞎忙,二是没有沉淀到位,总是没写。昨天凌晨三点半确定论文思路之后,我兴奋地重开电脑,跑到校内上吼了一声,然后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这篇日志写出来。
早在伦敦的时候,便听说Global项目的人在Annenberg可以任选所有博士和硕士level的课程,我便鲜格格地决定要选门博士课完整人生。因为LSE没有定量的效果研究,我就选了Sandra的媒体效果讨论班。在学院网页上初次看到她的照片,便深感气场强大,清瘦的白人老太太,银灰色的短卷发,金丝边眼镜,黑色毛衣上搭了一条深蓝色的丝巾。及至上课,发现十几个人中只有我和一个韩国女生是硕士生,其他都是至少拥有一个硕士学位的博士生。原来Sandra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每次来上课都穿一身简单又显高贵的套装,总是一个色系的,然后搭一条围巾或是链子。
第一次做reading review的时候,我实在搞不懂这个review到底要怎么做,于是就发挥LSE批判到底的精神找出了文章中三处值得问题,比如survey的回应率只有29%太低云云。结果Sandra饶有兴致地听完我的陈述之后,严肃地说,这真是一份critical的review,然后讲解了29%在今天的研究界为什么不算一个低的responding rate。我听完之后大概彻底懵了,我觉得她肯定鄙视死我了。那一段时间,我对这门课紧张到要命,每一次review之前都要东想西想想半天。这个班上恰好有一个CUHK来的交换生,是一个大陆女生,已经博士三年级。和她聊了之后,我才知道,Sandra在效果研究界,是何等的大牛。Sandra和她老公都是70年代取得的社会学博士学位,她老公据说还是那个提出人的需求层次的马斯洛的学生。Sandra因为关注媒介社会学比较多,后来就转到了传播学领域。她提出的媒体依赖理论已经是一个经典理论。
慢慢搞懂了这门课的思路和方法之后,我不再紧张了,而且很是enjoy听Sandra讲课。有些老师动不动就是discussion真的很烦,我是花钱来听你上课的,不是来听比自己还混乱的同学说废话的。Sandra一说话,我就觉得自己是站在学术的圣殿里,膜拜伟大的理论先驱。她讲话很慢,很清晰,简单而有重点,除了讲理论,也经常扯开去谈社会问题和自己的经历。她说过当年她想读博士的时候,美国还很少有女博士,她的导师建议她把长发剪掉,戴上眼镜,这样才能受人尊重,能和男人竞争。从那样一个时代走过来,可以想象她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成为今天的学者。第一次上课,她就向我们提出了三个关于人生和社会的问题,其中我印象最深的问题就是:你觉得世界上有公*平吗?一个星期之后我们提交了答案,她说她不惊讶我们所有人都认为世界本不公*平。然后我们继续讨论了社会应该以怎样的秩序运行,然后她引入了传播在其中的位置和意义。
我想她是一个保守派。她说她有手机,但只有几个亲人知道她的手机,她不想被人随时打扰。她不想用email,实在是工作需要不得不用。她不懂为什么有一个网叫linked in,她说I don't wanna be linked in。在座一个男生小声地说,您是大牛,您当然不需要被linked in,我们这些人才需要。大家都笑了。Sandra就是这样,自己是一个媒介研究者,自己却对新媒体和新媒体造成的社会变化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从不轻易地jump in。后来讨论地很多就是族*群的问题。她对洛杉矶做过好几项大规模的不同社区研究,因为上她的课我对这个城市有了很多其他地方无从得知的新认识。她说早年她做过调查,问受访者如果在高速公路上车子坏了要等很久,你愿意在上面等拖车还是从最近的出口走下去找个地方坐会儿。结果80%的人回答愿意在车里等着,因为走下去的话不知道会走进一个什么样的community,会不会有危险。她也是USC我接触过的老师中唯一一个直接评述校园安全问题的,她告诉我们很多家长和她抱怨说,USC is great but it has a problem: my kids will be murdered! 她坦然地说,那个谁当选总统这件事情,在她们这一辈的很多人看来,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是有问题的!面对一个有两个中国人,三个韩国人,一个拉丁裔的讨论班,她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模仿许多美国人对新移民的态度:Asian,他们来开餐厅,这很好,可是为什么现在到处都是亚洲人了?We are insider, you are outsider, you! go home!
唯一一次和她单独见面,是去讨论course paper的选题。她办公室里挂了一副工笔画竹与笋,是一位中国学生的父亲画了送他的。而这位中国学生Jack Qiu,正是CUHK现在的一个知名传播学教授。我和她谈我想做有关家乡的topic,她说我去过上海,Jack带她去过离上海30个迈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你们那里?我看到那些纺织工业和污染,我想起了我母亲的出生地曼彻斯特。Sandra指给我看她墙上挂的另一幅画,是纺织业鼎盛时期的曼城,她说,你们就在走他们当年的路,你们以后会知道这当中的代价。
最后不得不说的是,我很惊讶她会给我A。作为一个传播领域顶尖期刊的审稿者,她对我们说过现在学者们的paper写的有多差,可是对于学生,她大概仍是宽容的。我现在的美好愿望是她能带我的毕业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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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无家可归者之都
2010-01-16
被封多日的blogbus终于解禁了,仔细看了一遍,没有日志和图片被锁定,连我认为最有可能被锁的一篇连同图片也都还活着。据说百度被黑了,我受到唯一的影响是百度知道不能用了。然后谷歌又出幺蛾子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不过我想起来本科的时候谁跟我说过,国际关系的本质是利益的争夺。
本来我并不觉得回来洛杉矶再折腾几个月会有多么痛苦,出机场的那一刻我甚至被加州的艳阳和暖风抚慰地熏熏欲醉。对我来说,春天提前来临了。然后痛苦才慢慢渗进来。先是时差调不过来。回国的时候,我提前几天就在洛杉矶过起了中国时间,上飞机前一晚通宵不睡,到飞机上狠狠睡了一觉,回到家,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时差。说起来新家那张床我那是头一遭睡,可好像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洛杉矶这张小床,好歹我也睡了半年,却不能治愈我的时差。跟家人睡在同一个房子里,那种安全稳定的气息是会催眠的。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不靠谱的诡异事件。上课第一天,由于老师syllabus上给的上课地点和学校系统里给的不一样,我不幸的跑错了教室,而正确的教室在另一个校区!在二十分钟的狂奔中,我一早起来洗头洗澡挑衣服化妆的好心情毁灭殆尽!下了课想到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便跑去超市囤积粮食,顺便在旁边的香港餐厅打包了一份公仔面。结果超市的free shuttle送我回家的时候,我竟然把面忘在了车上。再打电话去想叫他们送来,那店长彪悍地说了一堆他们现在如何super busy,还忙不迭地把自己名字报给我,好像知道我准是要去投诉。册那,谁有空投诉你。没有面吃,只好吃点速冻食品,翻翻校内,看到高中隔壁班同学和外国男人订婚的照片,很是惊了一下。晚上,章luty同学突然在MSN上给我来一句:你2011年5月份在上海伐?以我敏感的八卦神经,马上意识到她是要结婚了。果不其然。
依稀记得当年在space中和zhuji同学对话,说过我们要流浪在世界各地,相聚在世界各地。豪情壮志,少年不识愁滋味,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那时没有人追问流浪的意义在哪里,离开的意义是什么。原来最幸福的,是始终不曾离开的那一个。
课终于选定了,教材都order了,春假Chicago-New York-Boston的机票也订好了,要开始reading了。虽然第二篇硕士论文的题目还不知道在哪里飘,OPT要抓紧,希望一切慢慢进入正轨。全福寺的上上签你显灵吧!
未名空间今日有帖如下:
据报道,在美国约80万无家可归的人中,华盛顿特区就有上万人,纽约有4000多人,洛杉矶市及其周边社区有高达9万人,其中3.5万人处于长期流浪状态,被称为美国最大的无家可归者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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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的最后一个午后
2009-12-31
日过中天,骄未散。我坐在二楼的阳光房的藤椅上,膝上摊着激荡三十年,屋子里的台式电脑定格在土豆的宫心计播放画面。四周围很静,阳光暖暖的,我努力酝酿起情绪,写回国以来的第一篇,也是2009年的最后一篇日志。
十四小时从洛杉矶到上海的连续飞行几乎把我的脸蒸干了,下飞机打个喷嚏,鼻腔里全是血。尽管东航的飞机上娱乐设施乏善可陈,我倒觉得这次飞行不那么无聊和痛苦了。带一本好看的中文书很关键,这次带的是龙应台的XXXX1949(为避免文章无法显示)。坐aisle seat很关键。头几次坐飞机和出国的时候,我是死活要坐window seat的,起飞和降落时鸟瞰城市,飞行途中观赏雪山山尖甚至西伯利亚荒漠都是我期待的乐趣。现在不了,西施在世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把腿伸直,时不时站起来走动走动比较实惠。
在吴江的生活主要就是,早睡早起,冬令进补,美容SPA,吃饭唱歌,逛街购物,运动健身,走亲访友。一度觉得无聊,以至于在马路上碰到同样无聊的回国度假的康奈尔罗教授,两人在寒风瑟瑟中聊了半天。当然也发生了非常不靠铺的插曲,就是我在离境前没有到学校更新I-20上的travel signature,为了能顺利返美,DHL,Fedex,半夜长途电话地折腾了好几天,才把事情搞好。面对transnational生活中层出不穷的类似这样的事故,我真是越来越淡定了。没什么好着急的,总可以解决的。只是几天凌晨四点起来打电话,鼻炎咽炎统统发出来了。我很想发个高烧,挂个盐水,我相信发高烧是身体seasonal的排毒方式,在家里发过烧下半年在美国就不会发烧。无奈家里养得太好,生不出那么严重的病来。
去了一次上海,并且相信返美之前这是唯一的一次去上海。和老魏在正大喝完一杯星巴克的功夫,又重新开始考虑从事记者工作的念头。在地铁站台的报摊上张望了两分钟,大妈已经对我的光看不买露出了鄙视之情,连忙双手开弓,抽出了若干份报纸和杂志。大妈瞬间对我热爱有加,递上一份新民周刊,我便也一并收下了,之后她又附赠申报购物袋一只,尽管我看都没看这份曾是我初中时期最爱的报纸。同时我发现了报摊上竟然有一份叫做TimeOut上海的东西,甚为震惊,究竟是我去伦敦之前不知道这个名字所以一直对其视而不见还是它最近才出的上海版?
这将近十份的报纸杂志到今天也没全部看完。昨天集中火力消灭了经济观察报,发现两篇好文章。我所说的好偏重于选题。在一大堆充斥着企业业绩,股市数据,资本运作的专业性文章中,这两篇关于文化消费的报告很适合我的口味。一篇叫喧哗与躁动,讲的是2009年中国的商业阅读,比如激荡三十年。其中提到here comes everybody,作者说从其中文译名“未来是湿的”,便可见中国的财经出版有多浮躁。我心说,就是啊,我就一直纳闷着呢,不管是音译还是意译都不可能翻出这么诡异的名字来啊。一篇是关于历史剧,电视剧当然是我最爱的议题之一。
如果问这两年的学习在专业上于我有何长进,最浅显而又最确实的影响就是无限拓宽了自己在这产业和学术界中的涉猎面。这种认知的延伸又进一步反映在思维方式,让人变得media sensative。前几天去海宁回来路上,一个阿姨和我妈说,我们去看戏吧。她老公随即反驳,现在哪有戏台,去看电影才对拉。阿姨便和我妈说,那咱就去看电影。我不由感叹,三线城市的中年妇女都开始看电影了,难怪三联生活、南方人物,CBN几份周刊都以十月围城为由头,作了电影方面的专题。于是之后我和初中同学就去吴江的电影院看三枪了,多年不进小戏院,瞬间感觉到了差距,没有手扶电梯,座椅套有点脏,音响效果差,最关键的是,工作日下午场人少它竟然就不开空调了。顺便说一句,回来之后在网上看了多部电影,包括这次的三枪,简直都不知所云,唯一没有让我失望的还是老段的爱有来生。
看完三枪这天的傍晚,我满怀着喜悦之情享受着吴江大为拓展完善的城市公交系统。在冷风嗖嗖的公车站等车时,忍不住低头系紧了围巾,再抬头时,便看见了阔别五年的高一室友。她还是那样。我们彼此惊讶,觉得对方不该出现此地,又无可惊异,本来这就是家乡。她到底回来了,而我也不会真正离开。
最近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等我安定下来,我便XXXX。XXXX可以视语境替换为:买车,练车,买家居用品,培养某种生活情趣,炒股票,买房子,等等等等。安居方能乐业。2010,上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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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
2009-11-23
“他期待清新,我们也期待清新。可命是磨的,连他的心里也渐渐长出了臭虫。”
看完了电视剧又看小说,然后看豆瓣评论,我就是那种要把一个故事充分消费到心生厌恶才肯罢手的人。我的团长我的团还是好看的,从在南区宿舍和张萍同学一起期待这部戏,到最近看完,大概两年过去了。吃饭的时候我会随意打开IPOD里的旧片子作背景声音,每次开了红楼梦,就忍不住想起张萍。她的办公桌,她的住处,一定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如我的狗窝,永远是杂物堆砌到行将倒塌,才挪开几样东西维持稳定。沈同学我晓得你在笑,因为你也是这个样子。不过你住在家里,一定有人在帮你收拾。
然后这句旁白一直在我耳边萦绕。命是磨的。人人生来赤子之心,一个个被现实改造。炮灰们明知是死也要跟着龙文章,因为他是一道光,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世界里的意义。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自然是一句妙语,所以我们应该天天收拾狗窝。可是佛又说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好,那就乱着吧,这才是真悟了。
小学的时候,上午的数学课一下课我们就比赛一样地开始做回家作业。最快的人在课间做好,慢一点的人中午休息的时候做好,然后大家对对答案,晚上放学就可以玩了。初中的时候,平时晚上就开始赶周末的作业,实在不行周五可以做到半夜,然后周六周日就可以玩了。放寒暑假的时候,放假第一个礼拜就疯狂的把什么垃圾“过好暑假”之类的东西做完,把N页钢笔字毛笔字涂完,把N个礼拜的周记生编硬造出来,然后就可以玩了。我估计那是我人生中效率最高的阶段了,并且黄鹤一去不复返。
我现在正处于两段忙的要死的时间的间隙中,最后几份平时作业刚刚上传完毕,期末题目还没宣布,加上618老太竟然把deadline订到了12月17号,以至于这个周末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其实我蛮可以把已经知道题目的期末paper写起来的,可是我就这么装死一样的躺了两天,看看小说,逛逛超市,做做菜,洗洗衣服。反正最后总会做完的,现在赶着写,deadline之前还要不断地修改,总之是不可能“做完了就可以玩的”。那干脆拖到deadline之前做好了,现在玩好了。虽然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毕竟是冬天,连加州的阳光也暗淡了。我真的迫不及待想回上海找份工作,开展稳定的长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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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y Happy trip @ Washington D.C.
2009-11-02
生活是物质的。此时我窝在美国首都某万豪酒店lobby的沙发里,享受着某无线网络运营商的1-day free connection,窗外是新英格兰层层叠叠渐次变黄变红的树叶,弗吉尼亚淅淅沥沥的阴雨,耳边再没有肥硕的拉丁人口讲着墨西哥语,感觉很好。
周五早上直奔机场搭上美国航空从洛杉矶飞往费城的长途航班,夜幕中飞过中部的城市群,一片灯火茫茫,我猜想那是芝加哥。然后经过一段黑暗,来到东部,星光点点的费城真好看。在费城转机,由威斯康星航空执行的航班,整架小JET上只有一名白人空乘,很帅很迷人。于是就这样来到了华盛顿特区,super shuttle由里根国际机场一路驶往酒店,虽然是下着雨的夜,已经看到了满地黄叶,仿佛是伦敦的气息。初中同学下午四点从纽约下班后搭train赶来DC,此时她已在酒店等我多时。我们try to figure out两个人到底是有多久没有见过面了,以高二时在要德火锅的那次聚会为原点,时间已经匆匆走过了五年。一路聊天,越聊越high,加上我从西部飞来有时差,直到凌晨五点,她才说“我睏了,我得睡一会儿”,我则一夜无眠。我们从小时候的同学说起,说到哪些人结婚了,哪些人出国了,哪些人工作了,父母,男朋友,学位,工作,everything。天终于亮了,仍旧是阴雨,受够了加州阳光的我却极爱这种阴霾和小雨。
星期六是华盛顿暴走一日游。由于我对美国历史严重缺乏认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过好歹记住了一句话,out of many, one。我对那些庙堂兴趣寥寥,宁愿在路上看黄叶,吹风淋雨。然后到GWU看了我放弃的地方,拜访了她的同学,又一个年过三十还单身的美女。这个世界是怎样啊,到处都有单无双噢!听两个读Law School的女人聊law firm,讲bonus,深感我的确将从一个zip-zero paid person变为一个lip-low paid person。同学极力鼓动我毕业后去纽约呆一段时间,就住她家,据说附近有四条地铁线,有很多好吃的,听的我蠢蠢欲动。五月,直奔NYC!
礼拜天,睡到自然醒之后来到DC附近最大的shopping mall。DC是一块极小的地方,过了河就是弗吉尼亚,这个可爱的州的税低得可爱,尽管没有纽约买衣服免费那么可爱。于是我理所当然把在LA无处消费的置装费用花在了这里。从GAP,到A&F,到Banana Republic买了个遍。生活是物质的,很有快感。下午送走了周一要上班的同学,我回到了downtown DC会见BJ同学及其印尼小男友,吃了带点小精致的泰国版印尼菜。找这种明明是华裔但是中文讲不拎清的男朋友真的很有乐趣。这两个人眼睛都这么大,以后如果生小孩真不知道小孩眼睛得多大。
我真开心,我真喜欢这次trip。明天我要去瞻仰georgetown university。再把海洋之心原型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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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
2009-10-29
CMGT542 group business plan顺利落幕,一个美国男生,一个加拿大男生,两个印度女生,一个中国女生,因为同在global项目,凑成了一支team。几个礼拜以来,我们做了N次group meeting,出来结果不错,但是过程也很有乐趣,我第一次觉得跟外国人在一起,也是可以很有乐趣的。
某次我们约在学校group meeting,没有订好图书馆的study room,想去碰碰运气,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于是只好沿着校园乱走寻找cafe之类可以坐下来的地方。结果因为周末,这类场所全体关门。一路上,我们看到好车一辆,于是停下来讨论半天。又看到public safety校警现场抓偷自行车贼一名,相当刺激。最后我们溜达到了电影学院,发现里面正在办event,有东西吃,两个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里面冲,我一把拉住杰夫同学,让他看门口提示需要checkin才能入场的牌子,他不屑一看的说"what ever! let's get sth to eat.” 于是我们饱餐一顿后坐在电影学院某处的沙发上开始group meeting。其间路过美女两名,詹姆斯同学对她们say hi,印度女生普利亚不解地问"does james know her?" 杰夫说"no, james is ***ball"。那个词我忘了,含义就是指那些半夜两点以后专门在街上勾搭醉酒女子的男人。我在旁边听地都快笑翻了,james还在旁边继续作无辜状。
某次我们又要周末meeting,吸取上次的经验,决定事先决定好在哪里meeting。最后决定他们开车来接我们去他们的treehouse,于是整个meeting就变成了一次小trip。杰夫同学开一辆奥迪A4,普利亚似乎没见过奥迪,问他这是什么牌子。然后我接话说,奥迪makes me homesick,因为我爸一直用奥迪的车。詹姆斯热情地说:希望你下次再坐你爸的车,也会想念这辆车。我只好很汗地说,会的,我肯定会想念你们的。他们的treehouse在西好莱坞地区的山林深处,结构奇异,上下六层,有养了金鱼的池塘,有杰夫同学co-found的纪录片工作室。这里住满了单身男人,以至于满桌子的灰,我叫詹姆士找块抹布来擦一擦,他从厨房某处拿来一条大毛巾,据我目测是浴巾,就开始猛擦。我们问“这是你的浴巾么”,他边笑边擦边让我们轻点,说“这是浴巾,但不是我的”。后来我们叫了pizza来吃,吃完之后他们说没有餐巾纸。我满怀同情地对他们说: How do you guys survive without napkins.....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萨薇的mac播着优美婉转的印度音乐,我说这里现在的气氛很homesick,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我给她看我在香格里拉的照片,她很surprise,因为那太像她的家乡,和西藏接壤的印度东部地区。萨薇和我一样讨厌LA,想念伦敦,我们瞎聊了不少关于家庭和婚姻的话题,并约定等我回国,找机会去印度看看。如果不是期末paper实在太多,我真想在感恩节的时候和她一起去SF。从treehouse回来的时候,杰夫把小奥迪开得很快,大概是我到美国之后经历过最快的车速。他不用GPS,他可以在我告诉他不是右转而是左转之后,从最右道扭来扭去地转到最左道去,典型的彪悍的美国人。
presentation之前的最后一次meeting,我们在学院大厅折腾到了半夜,直到保安来把我们赶走。杰夫同学非常能制造欢乐,一会儿唱歌,一会儿搞点恶作剧,完全不符合他一贯深沉的形象。我于是忍不住问how old are you,结果原来他真的比我还小一岁。后来估计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太活泼了,我们有点被schock到,于是诚恳地问我"这是你第一次和北美男人呆这么长时间吧?" 我诚恳地回答"是的,从来没有过,还说那么多话..." 期间我给他们看刘翔被人从后面抱的新闻图片,然后我们对他究竟是不是gay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最近最happy的事情莫过于此。情绪的低潮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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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楼试长望 望极与天平
2009-10-29
唐代人是这样写古镇平望的:登楼试长望,望极与天平。
已经是半夜,本来想把几个话题凑在一篇里随意叙一叙,但是想到这篇文章搞不好会被封,还是独立出来成篇的好。如果连地名都成了敏感词,那叫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们情何以堪。在江南星罗棋布的村镇中,平望默默无名。即便在一个小小的县级市里,它既不如盛泽那样非同一般地富庶,也不像同里那样走了古镇旅游的路子。这个县级市唯一的火葬场在这个镇,于是某些时候它成了人们玩笑中的不吉之地。318国道从镇中心穿过,行成一个交通极度混乱的四叉路口,无数恐怖的车祸深深埋在我童年的回忆里。我离开平望整整十二年了。
两千零九年的十月份,这个小镇突然热闹起来。运河边兴建的垃圾焚烧发电厂即将竣工运营,已经建设了几年的工程就在点火前不久,突然成为了一个爆炸性新闻。现在已经无法考证,最初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只知道在许多论坛上,在校内分享中,在各种人际传播渠道中,居民们得悉发电厂的运营将给周边环境造成巨大的影响,对人体的伤害是致命的。后来的一段时间中,大概是发生了相当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以至于公路被警察封锁,非本地居民不得进入镇区。终于最后,政府发布公告,宣布工程暂停,将充分听取各方面意见再作论断。21世纪经济报道的文章里已经开始讨论这件事情的出路,无非是讨论政府赔偿开发商损失的可能性。同时,地方媒体也发布了两条新闻,说警方已经逮捕了若干在网上造谣滋事的居民。
看起来像是各打五十大板。没有跟居民完全对立,造成更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应该说现在的市领导不是太笨。但是同时也要逮捕几个闹事的,警告一下人民,以防人民群众得寸进尺。好策略。在我看来,至少它停工了,总比强行运营的好。没有流血也没有闹得全国皆知,是的,我不希望平望以这种不幸的方式让人们记住它的名字。之后,又会怎么样呢,拭目以待。
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对阮仪三的采访,请他讲述当年抢救古镇的经历。他说,在运河沿岸,远不止一个同里。他提到了平望,可是他来的太迟,平望早已被工业化的进程淹没。依稀记得他还说道当时和他打交道的地方领导的名字,算是一个和我一桌吃过几次饭的伯伯吧。阮仪三言语中指明,这位领导拒绝了他的古镇保护建议。一个父母官,几年后,几十年后,被定论为历史的罪人,他又情何以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样一对比,我们的执政者的确是在进步,哪怕是被网络舆论迫使着缓慢挪动。
我一直觉得平望人就是一群最普通的小市民,全体忘记了传统和文化,经济利益为上,对政府只有服从,像绝大多数中国类似的地方一样。原来他们也可以是公民。
这片原本可以诗情画意,可以承载吴风越韵的土地已经磨去了太多历史的印记,那么至少让它平平安安地走下去吧。
真实的中国,真实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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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
2009-10-24
时间像飞一样过去,追赶着一个个deadline的脚步。累得整天想打哈欠,又总感到透不过气,好像小时候的支气管炎又发了一样。4点睡下去,辗转难眠,快近中午的时候从有关的灾难的噩梦里惊醒,像是睡着了几十分钟。该起来的时候还得起来,在实验室做一下午的coding,晚上再强打精神上3个小时的课。然后就不知道睏了,只觉得suffer,不知道为什么就打扫厨房,扫地,拖地,洗衣服。然后还是不想去睡。又看书。后来终于入睡了,又做奇怪的有关灾难的梦。
在热闹的人群里感到不安,在独处的时候感到无助。总是怕做错了什么,忘记了什么。
有很多正经的topic可以写下来,对美国社会的观感,对在美华人生存状态的想法,值得一写的老师,应该记录的生活教训。可是现在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怎么把情绪低落和不安甩掉啊!
霜降,离回家还有四十六天。
续:有时候我在想,这幸亏是在加州,每天的灿烂阳光像强心剂一样不由分说地让你睁开眼睛面对生活,最好还得带着美国式没心没肺的笑容。如果是在已经得穿羽绒服等看下雪的芝加哥或者纽约,我得忧郁到什么地步去。可是对我这样追求含蓄,见人只爱点头没事不会乱笑的人来说,着实也累。







